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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友来稿选登之四

[日期:2019-02-25] 来源:  作者: [字体: ]

难忘在母校寄宿的日子

6级4班  刘汝海

      1965年夏秋之交,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,我终于得知被泰安一中录取的消息,高兴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。我的家在城东乡下羊西村,虽然距泰城不足20华里,但在泰安一中读书的学生非常罕见。

        自己能够成为泰安一中的学生,与小学老师坚定的支持和鼓励分不开。面临升学考试时,对于是否报考一中,我一直犹豫不决。主要的顾虑是一中是省内名校,录取分数线高于其他中学,况且自己所在的农村小学不是重点,录取的概率会非常低,把握性不大。而老师则认为,自己的小学成绩稳定突出,有条件报考泰安最好的学校。在老师的支持和鼓励下,自己最终成为一中考场上的新一届考生。

        在我的记忆中,当年的考场就设在一中。校园美丽空旷,绿树掩映下的教室宿舍整洁敞亮,被改做教学办公楼用的哥特式教堂建筑,坐落在校园中间,且正对着学校正门,更显古朴庄重。当考生鱼贯进入考场时,整个校园好像格外的寂静,再加上看到主考老师一脸的严肃,令我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考生,直接感受到的是拘谨和不安。好在接过试卷的那一刻,我看到试题并不算难,才较为放松下来。那次统一考试,只有数学和作文。印象中数学试题没有很大的难度,命题作文《毕业后的打算》,也是自己比较熟悉的内容,考得相对轻松。记得作文时,审题、构思、形成腹稿等,所费时间不多,动笔后几乎是一气呵成,审查无修改。两门考试,均提前交卷,自己也感到十分满意。当年报考一中并被学校顺利录取,是幸运之神第一次光顾自己,所以印象颇深。 

        入学那年我刚满13岁,既年少又无知,从小在农村长大,也从未出过远门。当时面对的不仅仅是全新而又生疏的学习环境,而且还要面对全新而又生疏的生活方式。这就意味着从小依赖父母的日子过去了,莫名的好奇与无谓的惶恐同时在心内交织显现。惶恐与不安从第一天在校住宿开始,好在都是年龄相仿的少年,没过几天就熟悉了,大大缓解了自己的孤独与无助感。在学校住宿的学生,主要是为了方便学习,大多是离家较远的农村学生。宿舍的条件十分简陋,均为集体宿舍,大概每室能容纳七八个学生。宿舍内的基本物品就是大通铺简易床板,印象中没有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。夏天的日子相对好过,只要在通铺床上选择一个自己认为方便的位置休息即可。虽然多蚊虫,可能在农村早已习惯了叮咬,并没有留下相应的记忆。到了秋冬季,天气凉了,单人就寝财力受限,且浪费资源,一般会事先商量两人合铺。通常找合得来的同学,协调一人帯被一人带褥。就寝时分头睡觉,相互取暖,十分自然,没有感到丝毫的不便。与我长期合铺的对象是刘一民同学,年长似兄,对我照顾关爱有加。毕业后我们虽各奔东西,但友情从未敢忘。

       在上学期间,宿舍不仅是休息的地方,也是存放杂物的储藏间,还是同学吃饭的餐厅。有时接待客人或进行自习和阅读课外书籍,也多利用宿舍的条件。每到晚上就寝时,同学们总要唠叨一阵才能睡觉,主要是一天的见闻,或是学习中的难题以及学术争鸣等。有时也说说笑话、猜猜谜语或轮流讲讲故事。记得有一天就寝后,大家像往常一样说笑。在对话中,有的夹杂了一些非常粗鲁的话语,正好被查铺的班主任周老师听到,当即进行了制止与批评。虽仅一次,留下的印象却特深。

       自带干粮上学,是当年农村寄宿学生均曾亲身经历过的学习生活方式,也是那个年代常见的一种社会现象。煎饼为泰安特产,不仅花样繁多,而且可以较长时间存放,也便于携带,无疑是寄宿学生自带干粮的首选。记得当年从入学第一周开始,家中父母就为我们预先准备了煎饼和一罐自制咸菜,作为学生们一周的全部伙食。煎饼用包袱包成方块状,并教我们挎在肩上,俗称“背煎饼”。到了返校的时间,我们就会背着煎饼,提着咸菜,急急忙忙的徒步行进在通往泰城的乡间小路上。通常每周徒步往返一次,周复一周,年复一年,直到毕业离开学校。

       尽管当年社会普遍贫困,但家中往往会把最好的煎饼咸菜让学生带往学校,也会鼓励大家能和同学们分享。煎饼是主食,各家差别不大,分享的价值意义不大。自制的罐装咸菜,因各家均有特色,轮流品尝就形成了我们的习惯。品质、味道俱佳的咸菜,往往是最早被消灭掉的。基本顺序为花生、豆类、酱菜和普通咸菜。

       寄宿的学生,除自带干粮外,也可以采取吃食堂的方式生活。学校的食堂,普通平常的素菜,一般3分钱一碗,加点猪肉的荤菜也仅5分钱一份。饭菜物美价廉,非常适合学生的口味。鉴于个人家庭的经济条件,农村学生很少在食堂就餐,煎饼就咸菜仍是最为普遍的就餐方式。我还是在享受国家助学金后,才有条件品尝了学校食堂的家常菜。

        我在学校那几年,曾享受国家2等助学金,每月3元。上高中时,每月增到4元。几块钱的助学金,现在看来可能微不足道,可是在那时几乎相当于学生一个月的最低伙食费,就是对于一般家庭而言,应该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。对于享受助学金的学生,学校有明确规定,就是每天必须在学校食堂至少订一份菜。这项规定,主要考虑当年生活艰苦,饭菜没有油水,会影响学生的身体发育,特别是不利于保护眼睛。因此,自享受助学金开始,我便摆脱了煎饼就咸菜的单调生活,有时也能吃上食堂的家常菜。记得那时有一种番茄蛋花菜,3分钱一份,属于最低价位家常菜,我的印象特深。大概是在素炒西红柿的基础上,在菜的表层面点缀有少许鸡蛋液与几段香菜梗,红、黄、绿三色相间,可谓色味具美。另外,该菜似菜似汤,与主食煎饼较为“匹配”,就泡均可,酸、甜、咸相互兼容,吃着别有风味。久而久之,这种菜就成了我最爱吃的家常菜之一。离开学校后,该菜也是我第一次学会做的菜,虽然成色稍有不足,但原始味道未变,总是感觉到浓浓的母校的味道,令人格外怀念曾寄宿在校的日子,从而感念母校、感恩母校。

       在学校寄宿4年,正规有序的教学主要在第一学年,当时实行的快慢班教学,留下的印象很深。我们在学校接受的是五年一贯制中学教育,由于没有相应的专用配套教材,教学实施仍沿用普通中学教育的常用课本。就是说,要用五年的时间学习六年的书本。当时在课程学习中,我们明显感到各科教学都快于其他中学,数学教学尤为明显。印象中第二学期过半,我们班就实行了分班教学。快班按照快于教材的节奏教学,慢班可能是按照教材既定的节奏学习。我被分到快班,明显感到非常紧张,业余时间也被自己充分进行了利用。谁知正当教与学全面提速的关键学段,我却突然病了,医生特批一周时间让我休学回家养病。待返校正常跟班时,我才发现听课已经有点吃力,随时面临降班的可能。后来,还是通过补课,以及同学们相互间的帮助,我才最终没有掉队。

       我生性内向,资质一般,当时也谈不上有什么志向,各方面均十分平凡普通,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心目中可能是印象不深的学生,当然更算不上是好学生,但能够得到老师一视同仁的关爱,以及同学们热情真诚的帮助,令人感动。班主任周庆友老师,入学初期,尽管素不相识,而我又没有主动申请助学金的情况下,为能使我公平享受到助学金待遇,不厌其烦多方协调,最终补报申请获得批准。当年的学生骨干王富勇、张广胜、曹静、丁建华等同学,在组织班内活动、开展集资助学等方面,也曾给于自己真诚无私的帮助。同时寄宿在校的刘一民、常树海、房吉水、刘长江、郑继岁、韩相顺、唐庆昌等同学,是经常结伴游玩的伙伴,曾结下深厚的友情。对当年老师和同学们的关爱和情谊,我一直长相忆,未敢忘,留给我的是铭刻心中的记忆。在毕业后的当年,我相应祖国号召应征入伍,先后在部队和军队院校工作与生活。在离开母校50周年的岁月里,虽然由于条件所限,自己再未回过母校,但从未未忘怀母校的培育和给与我的一切,并始终以母校为荣。

       感恩母校,祝愿母校的明天更美好!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9年2月10日

 

(作者:刘汝海,1965年考入泰安一中,编入6级4班,学号29号,接受五年一贯制中学教育,1969年高中毕业。当年底报名应征,因与同村兄弟重名又同时应征报名,故改现名为刘雷波。先在北京部队服役,后被保送至石家庄高级陆军学校进修,毕业后留校任教至退休。退休前为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军事学3级教授,现为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二干休所退休干部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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